1962年春天新疆巴尔鲁克山的国界处一群

  这是一起微不足道的边境冲突,只打死了几只羊。但从这一年的春天开始,苏联开始在伊犁、塔城等地区胁迫、策动边民外逃,导致大片土地被抛荒,牲畜没有人管理,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建设。

  那么苏联为什么要这么做呢?原因在于,这一块边境还没有划界,苏联单方面认为这是他们的国土。尤其是1958年中苏关系破裂以来,苏方更是刻意制造摩擦,不断挑起事端,还在争议地区设置哨所。

  鉴于此种情况,建设兵团动员战士前去边境从事生产建设,一边抓农业生产,一边巡逻戍边。孙龙珍就这样来到了巴尔鲁克山。

  孙龙珍出生在江苏一个穷苦的农民家庭,幸运的是,她赶上了新中国的诞生。1959年,19岁的孙龙珍响应“支援边疆、保卫边疆、建设边疆”的号召,和同学们一起西行万里,来到新疆土鲁番火焰山的兵团二师十二团化工厂。

  这儿气候炎热、温度经常在40度以上,他和男同志一起砸矿石、熬硝,月月被评为红旗手,是厂里的骨干。当厂里动员大家上边疆时,孙龙珍又响应号召,来到了巴尔鲁克山,参加了“三代”工作队。

  “三代”就是“代耕、代牧、代管”,把满山遍野无人看管的牛羊收拢编群,保护好老百姓的牲畜,等待牧民归来。

  1969年6月10日,牧工张成山早早起床赶着羊群出牧了,羊群不知不觉地进入了一块水草丰美的滩子。

  然后,这个三角地带,是苏联单方面认定的“争议区”。一群彪悍的巡逻兵,把张成山架起来塞进装甲车,赶着羊群就走。

  同行的牧民跑回连队,大喊着:快来人啊,我们的人被绑架了!”战士们拿起棍棒就朝三角地带赶去。

  孙龙珍抄起一把铁锹也跟了上去,小姑子于志兰赶紧拉住她:嫂子,你有身孕了,我替你去!

  孙龙珍和40多名战友刚跑到距离事发地一百多米远的地方,苏军哨所的机关枪突然响了起来,弹雨倾泻而来。

  一颗子弹穿过了孙龙珍的胸膛,她像被铁锤击中一样倒在了地上。战友们冒着弹雨把她抢下来时,孙龙珍已经永远地停止了呼吸,而她腹中的胎儿还在拼命地挣扎……

  一直克制着、避免事态扩大的塔斯提边防哨所的排长李永强含着眼泪,率领哨所官兵奋起还击,将6名苏军击毙!

  孙友珍牺牲的消息传到了家乡,她的家人含着眼泪说:把她葬在牺牲的地方吧!从此,塔斯提哨所边上多了一个小小的坟茔,孙龙珍静静地睡在这里,守望着祖国的边疆。

  事后,上级党委追认孙龙珍为中国员,8月25日,新疆尔自治区革命委员会授予她“革命烈士”称号,在巴尔鲁克山脚下为她树起了一个纪念碑。

  此次事件之后,苏方在张成山放牧的地方拉起了铁丝网,强行划分国界。边民和战士们则立即给予拆除,铁丝网始终拉不起来。

  在长达8年的时间里,兵团的群众和军垦战士们一手拿枪,一手拿铁锹,一边开荒种地搞生产,一边守卫边疆保家园。

  1978年春节,塔斯提边防哨所的战士陈福森回老家探亲。在一家人吃团圆饭的时候,陈福森讲述了发生在哨所边那个年代的故事。

  陈福森的母亲听完后,心疼地流下了眼泪,陈福森归队时她连夜挖了20棵自己亲手培育的白杨树苗交给儿子:“把树苗栽在哨所旁,让它们陪伴你们。”

  就这样,陈福森背着小树苗,从火车、换汽车、搭牛车,辗转千里把树苗带回了哨所。

  塔斯提哨所建在山岗上,土质碱性很大,方圆十里没有水源。战士们从十几公里上把黑土背上山,挖出一个一个树杭,省出自己的饮用水浇灌这些树苗。

  为了节省每一滴水,战士们洗脸不用香皂、洗衣服不用洗衣粉,全部用来浇灌小白杨。由于自然环境恶劣,干旱高温、风沙肆虐,尽管战士们精心呵护,树苗还是一棵一棵枯死。

  最后,仅仅剩下最靠近哨所的一棵活了下来,和严酷的自然环境顽强地抗争着!一天一天长大,最终枝繁叶茂。

  1983年,作家、诗人梁上泉来塔斯提边防连采风,听到了这个感人的故事,他一夜未眠,含着眼泪写下了歌曲《小白杨》。1984年“八一”建军节,阎维文在中央电视台举办的庆“八一”文艺晚会上,第一次将《小白杨》唱了出来。

  2003年7月29日,这片牺牲了孙龙珍的44万亩争议区域,经中哈两国勘界确权,归属中国,边防战士和牧民群众流着眼泪欢呼着!

  今天,小白杨已经由当初不足一握的小树苗,长成了需要两个人才能合抱的大树!树旁的斜坡上,战士们用石灰砌出一排醒目的大字:“发扬小白杨精神,守好祖国西大门”。

  建设兵团不断改革,农场也实行了承包经营,但”孙龙珍民兵班”却一直没有撤销,农九师的女民兵们,在孙龙珍当年牺牲的国土上,执勤巡逻、守望边疆,一代又一代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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